宴席上的话,很快传到了宁国公这里。
宁国公眼下正和赫连勉喝酒,人有几分醉意,相比起来赫连勉倒是好些。
赫连勉给宁国公斟酒,“国公爷,秦祈安说要修身养性,您信几分?”
“整日把美妾换来换去的官员,有几个出息的?殿下您自己品一品。”宁国公就差没说那些人的品德有瑕疵。
赫连勉把话听进去了,真的仔细对比一下,顿时不再询问了,“我本想让母妃赏赐几个貌美的宫女给秦祈安,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宁国公嘴角抽了抽。
忽然,外面传一些吵闹的动静。
宁国公起身叫来人,让他们去询问了一下发生了何事。
一个下人来犹犹豫豫的禀报道:“国公爷,是二房的五小姐,说是秦大人欺负了她,正要寻死觅活的,要让秦大人给他一个公道。”
“胡闹!”宁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
秦祈安是何等人,他还不清楚?
不可能在这个场合欺负他的孙女,八成又是后宅那些不省心的东西在算计什么。
宁国公回头看了坐在不远处的赫连勉,这等事情他不想传到赫连勉耳边,免得污了殿下的耳朵,实则是生怕丢了国公府的脸。
“把五小姐关起来,等婚宴结束后,送到城外的庄子去醒一醒脑子,不许府里的人接济她,让她什么时候她想明白了再回来。”宁国公这么下令,底下的人当即照做。
宁五小姐正是那个差点撞上秦驰,又被秦八踢开的姑娘。
本来她想放弃,但她的生母不想。
反正人是受伤了,就含糊其词的,让家里人要找上秦驰,替五小姐讨个公道。何况话里的欺负也没有错,只不过此欺负,在她们含糊其词中成功让人联想到男女之事上罢了。
等后宅那里。
宁五小姐和她的姨娘被关起来。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呵。”
国公府二房的夫人嘲讽的勾起嘴角。
一旁瞧戏的各房姑娘鄙夷极了,幸好没有闹出事,幸好她们祖父没有老糊涂,不然,她们国公府姑娘的名声不要了。
秦驰不知道有一场桃花的风波,刚想兴起就被人按了下去,他现在正坐着马车打道回府。
刚回来秦驰就收到了消息,说建宁和福州那边有动静,还有粮商在囤积粮食,经过调查背后是柳家人所为。
秦驰想起凌定侯正在筹备粮饷,“洪叔,我少卿的位置要不要再往上动一动?西北要战起,我想要早日登上高位,帮到外祖父他们。”
“公子想调回六部?”
洪老头想到了秦驰的意图。
秦驰没有否认,“先前不是有两桩疑案嘛,被前大理寺少卿定成江湖仇杀的。”
“您是指金海胡同和醉仙楼的案子?”洪老头顿时有些猜到秦驰想干嘛,“要捅出先太子和宴江南的事情吗?”
“不一定要证据。”
秦驰现在是想借先太子一事升官。
于是次日,秦驰提前去大理寺衙门调查档案和卷宗,接着请了锦衣卫的陈千户喝酒。这陈千户是上回秦驰去太湖赈灾,带队保护秦驰的锦衣卫。
“秦大人怎么会有空请我喝酒?”
陈千户收到秦驰的邀约很是惊讶。
要知道打自上次一同去赈灾过后,秦驰就没有联系过他们。
锦衣卫是朝堂官员避之不及的存在,尤其是有一些官员平时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脏东西。秦驰可以说是朝中新贵,突然来请他喝酒,他还是很好奇对方找自己做什么。
秦驰拿筷子夹了块烤鸭放到碗里,“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要不要?”
陈千户扬了扬眉,“说来听一听。”
这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秦驰正色道:“是金海胡同和醉仙楼的旧案,早前杨令瑜经手的案子,我复查过后察觉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有人像是在极意隐藏什么,将案子草草就定成了江湖仇杀。”
“这事儿呀……”
陈千户不知该不该跟秦驰提一提,最后还是说了,“杨令瑜已经稀粥了,秦大人何必自寻麻烦呢,案子过去了就过去了。”
秦驰听到他这话很是意外。
这个意思自然不是明面上的,陈千户话里透的意思,就是让秦驰不想管这个案子。
秦驰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锦衣卫尚在调查?
陈千户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卖秦驰一个好,点了点头,“调查没有进展。”
秦驰笑了,正合他的意。
他将痕迹抹得很干净,又不留一个活口,锦衣卫想要调查也要有个入口,他早就忌惮锦卫衣的手段,故而连一点痕迹都不敢留。
这个反倒是对方的痕迹留得更多,起码是尸首下了一些。西北鞑靼的大军压境,背后的人又想要给自己找麻烦,还盯上了他的妻子宋锦,秦驰便知道自己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