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任务的老师傅呢,同行的还有韩战。
韩战现在任钢城保卫处处长,正科级。
不要再说这种任职的级别错乱了,企业内部就是这样,分厂的职级低,但组织部门完善,就是会出现这种称呼错乱的情况。
岗位是岗位,职称是职称,职级是职级,完全不是一回事。
董文学是分厂的主任,李怀德是总厂的主任,红星厂还有办公室主任呢,都叫主任,可不是一回事。
王一民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不然也不会被李学武选上来,给周瑶搭档。
“现场的勘查报告跟分局没有多少出入,只是咱们对内部情况更为了解。”
王一民汇报道:“我们已经尽量地完善还原了案发现场的事发情况。”
“报告我们是同分局一起做的,已经送到周科长那里去了。”
这么汇报着,他从手边递过一份文件来,很显然就是他说的调查报告副本。
“目标已经锁定了吗?”
李学武一边看着文件,一边给王一民问道:“一个小时前,周瑶说有眉目了。”
“是,分局那边已经在协调各片区调查了,情况还在汇总分析。”
王一民解释道:“这个时间,那些不安定因素正是活跃的时候,很难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更不容易调查他们昨晚的经历。”
“嗯,不着急,慢慢查,进展已经很快了。”
李学武看完了手里的调查报告,对这个案子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还真有可能误会聂小光了,至少这小子可没有组织起五六个人的力量。
真有这个力量,他也不会对红星厂的汽车下手,目标应该是李怀德才对。
也许就是怕这种情况的发生,李怀德才没有露面的。
不过有枣没枣打三杆子了,李学武并不觉得聂小光是个好孩子。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在聂小光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回手抽出了腰上枪套里卡着的m1911手枪。
而就当李学武倒拿手枪,握着枪管向他走来的时候,聂小光真的吓麻了。
保卫处有三不见,不能见保卫处之虎的笑,不能见倒拿的手枪,不能被抓进卡车的后车厢。
他在来时的路上已经体验过一次后车厢了,可不敢体验这倒拿的手枪啊!
“真不是我干的!”
聂小光也不顾刚刚王一民的提醒和警告了,在李学武近身前便急着喊道:“我有人证!”
李学武才不信他的人证呢,谁家的好人会在半夜八九点钟跟一个坏小子在一起呢。
这样的人给作证,谁信?
“我说的是真的!当时我在打架,在城东北新桥后永康胡同!”
聂小光见李学武要来真的,也不管不顾了,大声嚷嚷道:“我们十几个,对面也十几个,这些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几点,都有谁?”
李学武终于开口问话了,攥着枪筒的手指也松了松,不像是刚刚要用力的样子了。
“我知道你想问啥,不就是八九点钟左右嘛,我敢保证,我不在!”
聂小光很是认真地解释道:“天还没黑呢,张建国便让胡同老二来找我,说是去堵麻三,那小子找死,把老二姐姐给花了。”
“说清楚点——”
李学武用手枪敲了敲他面前的小桌板提醒道:“别说你们的黑话!”
“……是——”
聂小光鼻子差点气歪了,我说这个你听不懂是咋地?
这些黑话有一半都是你们这些老顽主、老大哥们当年鼓捣出来的好吧!
现在你跟我装清纯呢!
算了算了,势比人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谁让咱落在李二疤瘌手上了呢。
没办法,他只能避免用黑话,老老实实地交代。
“老二的姐姐没工作,在家里做家务活,洗衣服的时候让麻二看见了,给强……那啥了,您懂吧?”
聂小光想要抬起头,偷偷瞧李学武一眼,可话刚说完,便见那手枪又敲了一下桌板。
得了,屁话少说,我懂,我都懂!
“老二要替他姐姐报仇,找到了张建国,张建国又叫了我们一起。”
他絮絮叨叨地讲道:“我们从昨天天黑以前就一直蹲在北新桥后永康胡同来着。”
“麻二也许是听见动静了,跟家里叫了好些个人来,张建国说等一等,就等到了九点多。”
聂小光抬起头,看着李学武委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九点以后,麻二家的人还不散,张建国等不及了,就带着我们冲了进去,麻二让我们给废了,现在就在医院躺着呢。”
“废了是什么意思?”
王一民敲了敲桌子,问道:“死了还是重伤?”
“就是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