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静默良久。
君天澜缓缓睁开眼,薄唇轻抿,凤眸幽深,从喉咙中发出两个低沉的音符:“嗯,好。”
桌上的烛火逐渐燃尽,落在那双漆黑的瞳眸中,火光渐渐小了,最后化为一点,寂静地熄灭。
那双瞳眸中,便只剩无边无际的黑暗。
翌日,清晨。
几只黄鹂鸟拖着滚圆的身体,在窗外的杏树间蹦跶,叽叽喳喳的,偶尔梳理一下有着绸缎光泽的羽毛。
沈妙言被吵得烦,猛地抽出君天澜的枕头,朝着窗户砸过去:“闭嘴!”
君天澜睁开眼,点漆般的瞳眸注视着帐幔顶部,“为什么要砸我的枕头?”
“因为我还要接着睡。”
沈妙言揉了揉睡乱的头发,侧身向里躺下,捂住耳朵:“别吵我。”
“你长本事了!”君天澜坐起身,直接推开她的小手,拧住她的耳朵,“起来,伺候本座梳洗。”
“疼!”沈妙言强压抑住起床气,被揪着耳朵坐起来。
君天澜松了手,重复了一遍:“伺候本座梳洗。”
沈妙言揉着惺忪睡眼,君天澜盯着她,这小丫头晚上毫无睡相,头发都睡偏了,鸡窝似的乱糟糟的。
那眼角,隐约还沾着眼屎,身上的中衣松松垮垮,露出半个雪白香肩,毫无世家贵女的矜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