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查理王子为圣像巡游保驾护航。”
“因为您的加入,圣像巡游才变得光荣。”辛克马尔笑呵呵恭维道:“所以您一定要穿着朴素长袍,我们会为您准备一顶用荆棘编制的头冠,届时您再骑上马。”
言至于此,查理可以想见一副美妙画面。原本他是打算一身戎装威风凛凛地巡游,大主教懂得就是多,论神圣性,自己大可打扮成传说中圣徒的形象,如果能让与会贵族、围观民众联想到更神圣的存在,那就太好了。
“可以,您提供白袍我就穿上。”
“唔,还会有粗布条束腰。而且,您最好也不要穿着靴子。”
“赤足?”查理很吃惊。
“对。至少子啊加冕仪式上,会有两位主教为您的双脚涂抹圣油。巡游之时您是骑在马上的,您的坐骑也是一匹白马,再配上您的白色袍子,再加上赤足形象。我想,您完全懂得我的意思。”
“懂了。可以!我可以做一位圣徒,最后,我参与仪式的事情,您可一定要向罗马说明清楚。当为未来去罗马加冕为皇帝之时,也再走一遍流程。”正在兴头的查理毫不吝啬自己对“罗马皇帝”的野望,因为事到如今,他不再觉得那是全然不可能的妄想,自己也有称帝的机会。
辛克马尔心中暗爽不已,自己一番合理的花言巧语,硬生生说服查理王子扮演一位圣徒,至少也是扮演苦行僧。那么,查理王子就是圣母像前的一位苦行僧,也象征着查理的加冕仪式,终究是844年圣母升天瞻礼的一部分。
查理没有再紧跟辛克马尔的脚步,观摩什么圣油的配置。他终于走出大教堂,不久就召集到自己的亲信部下,然后换上一身衣服,腰带重新挂上自己的佩剑,恢复军事贵族的形象,哪怕他从未亲自上过战场。
如今东西方教会固然有着嫌隙,没有人想到双方有可能彻底决裂,圣母升天日是重大节日,通用儒略历的基督各国,都要在这一天举行盛大弥撒活动。各教区对仪式的理解有所不同,作为西欧第一座圣母堂,兰斯城中最重要的公共建筑之圣母升天大教堂,祂的仪式活动不但庄重且历时漫长。
原本的弥撒活动只在节日当天进行,随着庆祝活动总是向着愈发热闹的方向发展,数代之前的大主教不断延长弥撒活动时间,从一天硬是延长到了一周,且增加了守夜仪式。
自这天下午开始,城内的面包房的烟囱就开始浓烟滚滚,它们是教会财产,现在也根据大主教的批示,面包师与学徒工领取了教会提供的大量面粉,就开始繁重的面包烤制工作。
用斯佩尔特小麦做面包历时太长,烤制的面包固然非常好吃,它是教士们享用的美餐,是权势的证明,就是长期吃它是否有悖于教士推崇的苦修还有待商榷。
面包师领取的几乎都是黑麦面粉,磨坊运来的粗麻袋鼓鼓囊囊,黑灰色的面粉倒入巨大的木盆中,罢了再倒入一部分燕麦面粉,面包师学徒用巨大的木棍不断翻搅动混合,再放入一些混了酵母菌的面包糠。
反正是给平民的食物,能加入酵母令面包尽可能松软,已经算是进一步证明教会的仁慈了。
倒入河水后和面,最后再由监督制作的下级教士,从袍子中拿出陶制小安瓿瓶,拔掉木塞后,将里面的玫瑰精油全部倒进大盆中,然后勾下头念念有词,仿佛面团已经拥有神圣力量。
教士本不至于如此,但是有时候吃了黑麦制品的人会突然发高烧,最后扭曲身躯痛苦死去,仿佛遭遇地狱诅咒。
教士完全不懂“麦角菌”的概念,只是给予信仰认为有恶魔污染了食物。将死者一味的定义为不虔诚是欠妥的,所以才有教士向面团倒圣油的做法,至于吃了面包还是生病乃至死亡,只能说明当事人的真的不虔诚。
面包师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本以为因查理王子加冕一事,教会方面会拿出更多好货,想不到他们还是按照旧有模式供给黑麦面粉。
反正黑麦是民众生活的刚需,面包师照例工作,他们不得不持续工作到明日上午,在正午时分的加冕仪式完成后,最后一批黑面包必须烤熟。
只要倒入些许圣油,最普通的面包就算经过了净化。
教士又从酒窖里取出红葡萄酒,将它稀释在清水中,倒入一些圣油后储备起来,以便明日与黑面包一同发放。
兰斯城内已经在为盛大节日紧锣密鼓地筹备,在城外,那些未被灾祸局面波及的村民,赶在夜幕降临前就开始向城市涌去。
太阳行将落山,城墙之外的空地赫然出现一片又一片的篝火,抱着各种目的来的民众或坐或卧。他们不再如往年那般,对圣母升天瞻礼有着无比的崇敬与快乐。因为民众里还混着大量家园被掠夺的村民,他们不敢向教士抱怨自己处境艰难,此番抵近城墙,大家就是希望明日发放面包的时候,可以凭着手速都抢上几块。
一群难民与一群军队掠夺了本地人的粮食,一大批本地人摇身一变成了新的难民。后者的粮食困难一下子解决,由此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