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禺目露沉思,随后不确定道:
“或许,要好几百年……”
“好、好几百年?”
甘雄一怔,好几百年这还算久?
这不是一眨眼的时间么?
心中仍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只有几百年?”
余禺点头道:
“应该差不了多少。”
甘雄闻言大喜,抚掌喜道:
“好好好!”
随即连忙看向王魃:
“道友,这事得说好了,这女娃子……不,这位余小友,可一定要留在我渎圣界!”
王魃沉吟了下,点头应下。
这金红血球的来历,他隐隐有所猜测,很可能便是那位陆河仙君身躯的一部分。
按照形状来说,很可能是眼睛。
而余禺也算是秉承仙人之血而生的存在,算起来,说是仙人后裔也没什么问题,这般情况之下,对陆河仙君身躯有所感应也实属正常,并且按照余禺的说法,这金红血球对余禺也有好处,将余禺留在这里,也算是两全其美。
“不过这东西,对规则倒是有不小的破坏力……”
王魃感受着自己方才凝聚出来的规则,心中暗暗有些吃惊。
而甘雄得到了王魃的点头,更是欣喜不已,这金红血球几乎是渎圣界历代界主的心病,如今终于有望解决,一想到这,他便忍不住心潮起伏。
当即便要摆宴招待,却被王魃婉拒。
“玉壶界如今虎视眈眈,我也要回去早做准备,这次也来得匆忙。”
这倒不是客气话,小仓界仍在仙绝之地中,虽离开之时,特意留下了诸多手段,但终归还是不太放心。
甘雄闻言,也不好劝留,面露深深遗憾之色:
“可惜,不然倒是要留太一道友多多逗留些日子,你我也好交流修行心得……”
听到这,王魃倒是忽地心中一动,面上微有些迟疑。
甘雄何等敏锐,立刻便明白了王魃的意思,笑道:
“道友有何请求,尽管直说,道友帮了我渎圣界那么大的忙,便是来做我渎圣界的界主,也不是不可以……”
“甘道友说笑了。”王魃摇头失笑,随后道:
“倒是的确想从道友这边,求得《血轮经一观,教给我这后辈弟子……”
甘雄一愣,随即大笑道:
“我道是什么事情,便是道友不说,我也正准备将《血轮经送与余小友一观,不过既然道友说起来,那也正好……道友稍待。”
说罢,他便即回去了一趟。
不多时,便匆匆而返,郑重交给了王魃一只储物道宝。
“甘道友,这里面是……”
王魃疑惑地接过手。
甘雄摆摆手,只是示意让其观阅。
王魃神识随即探入其中,却很快面色一变,露出吃惊之色:
“甘道友,这里面怎么那么多……”
“都是这么多年收集的一些,备了一份。”
甘雄笑着道,随后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其实界乱之海中,最不缺的便是各类传承,渎圣界不怎么参与外界的事情,即便如此,这么多年间,也陆续收拢了数百种完整的传承,这些传承,往前数,那都是不逊于渎圣界的大界真传,如今在这界乱之海中,却也束之高阁,少有人问津。”
“这些东西,我也不忍其凋零,便交给道友,既算是对道友的酬谢,也算是为那些已经消亡的大界们,留下一点传承和念想。”
王魃闻言,神色也不禁郑重了几分,对着面前的储物法宝,微微一礼。
这礼不是别的,而是对历代修行先贤的致敬。
虽然彼此并无多少关系,但若无先辈一代代披荆斩棘,岂能有后辈修士站在其肩膀上,走得更高?
不过心中也隐隐间意识到,或许相比于道宝,这些曾经名闻一时的大界遗留下来的传承,才是界乱之海中真正的宝藏,只不过这个宝藏,对于界乱之海内的人来说,算不得珍贵,但对于起于微末、只能独自摸索的小仓界修士而言,却又无可比拟。
“血轮经也在其中,道友闲暇之时可以一观,只是还请道友不要轻易外泄。”
甘雄又道。
这也是他的成道之基,只是于他而言,功法的泄露并不重要,修行修到最后,往往已经不受功法的限制和约束,而更看重修行者自身的体悟。
道域、规则,这种东西都是明明白白,没有半点可以取巧之处。
不过王魃自然不是看中这功法,而是单纯为重华收集更进一步所需要的底蕴。
当然,血轮经也未必便适合重华,毕竟两者虽然看起来相似,可实质上,一个仍是修士,一个却是真武,两者是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