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心情大为愉悦,乌云密布的头顶总算有一缕阳光渗透进来,大步走到院子中央的水井边打水。
袁风三人的声音在大门口传来:“公子。”
谢傅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见三人没有进来,这才想起此地已经被列为禁地,三人也必须遵守,走到门口:“三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王蒙道:“公子,你们离开了足足四十七天,我们三个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谢傅心中暗忖,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四十七天了,要是在里面多呆一会,岂不累年了。
田天野说道:“这四十七天,我们三个按照你的吩咐,日夜轮流守着,总算盼到公子你回来了,实在太好了。”
谢傅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会离开这么久,这些天府里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就是夫人有点担心你。”
“你们是怎么跟她说的?”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跟夫人说,就说你在为了魔医的事,后来夫人也没有再问,不过能看得出夫人很担心,寝食难安,公子啊,要不你现在就去给夫人报个平安吧。”
谢傅心中感慨,这个鹤情啊,嘴上笑道:“现在半夜三更就先不打扰她休息了,天亮了我再给她一个惊喜。”
三人点头。
“三位先生这些日子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再去给三位先生送去聚真石,好助三位先生修习武道。”
“多谢公子。”
谢傅要是赠送别的东西,三人未必会要,在这澹台府衣食无忧,唯一的也就武道进步这点盼头了。
谢傅烧好热水,亲自给送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屋内苏文卿在骂苏皂眸:“没心没肺的东西,不喜欢我明天就全送给别人。”
谢傅心中奇怪,刚才还激动得涕泗横流,这才多久啊,怎么就骂上了。
走进屋去:“苏婶,发生什么事了,你骂皂眸干什么?”
苏文卿却是一笑:“没什么,这疯东西啊,我流着眼泪给她做了这么多衣服,让她试穿一下,一件都不肯穿。”
谢傅皱眉:“苏婶,皂眸是你的女儿,一口一个疯东西,太难听了吧。”
苏文卿赔笑:“公子,我就骂骂她,唠叨唠叨,习惯了。”
谢傅正色道:“苏婶,皂眸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人,你这么无端骂她,我可不高兴。
“公子,你不用袒护她,这疯东西就该骂!”
谢傅沉声:“还来!”
苏文卿连忙说道:“是是是,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全由公子你做主。”
谢傅闻言,脱口就问:“送出去!送给谁啊?”
“送给公子你啊。”
谢傅愣了一下,他跟皂眸的关系可是很纯洁的,比和红叶还要纯洁。
苏文卿凑近说道:“公子,上回不是说好了,让人丑儿当你的奴婢,如果能给公子生个一儿半女,也算报答公子的恩情。”
谢傅想起当初那场闹剧,不由莞尔一笑:“我又没答应。”
苏文卿眼睛一转,虽说是个朴实的人,怎么说也在市井坊间活了几十年,精通人情世故:“公子,你抱也抱了,这是嫌弃我家丑儿吗?”
“喂喂喂,我抱一下她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别说抱了,公子就是想亲,想干什么都可以。”
谢傅哭笑不得:“苏婶,你怎么一副巴不得把女儿卖出去的德性。”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东西,苏文卿比谁都清楚,在这人世间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也就只有正大光明的谢傅能容下她,给她一个栖息之所,笑着说道:“是啊,公子你就免为其难的把丑儿收为通房丫鬟吧。”
谢傅一讶,他从来没有把苏皂眸当奴婢,又怎么会把她变成奴婢。
苏文卿紧接着说道:“伺候小姐的同时,也可以保护小姐啊,公子你嫉恶如仇,仇家太多,有丑儿在小姐身边,以后就不必担心小姐的安危了。”
谢傅听着,感觉还蛮不错的,就是这丫鬟身份太委屈皂眸了,要不认作妹子,当一回大家小姐,享享福分,也算弥补她前半生的颠沛流离……
想得正美,只听苏文卿轻轻说道:“公子,你是不是害怕小姐啊?”
谢傅脱口:“我怕她干什么,你别以为这里叫澹台府,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要拿主意的时候,鹤情也得乖乖听我的。”
他并不是怕鹤情,他是尊重鹤情,而且鹤情比他更懂这些人情世故,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愿意和鹤情商量,并听取她的意见。
苏文卿连忙拍马屁:“是是是,公子是男子汉大丈夫,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谢傅直接拒绝:“不行不行!”
苏文卿叹气说道:“公子,你还是嫌弃丑儿,连在你身边挡在丫鬟都没资格。”
苏皂眸听着母亲和谢傅的对话,心里是一阵欢喜一阵害羞,起落荡漾着,听谢傅断然拒绝不由黯然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