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约300-400公斤,番薯亩产却可高达2500-3000公斤。本书中考虑了早期引入的番薯品种尚未完全“本地化”,种植技术不够科学,以及上文提到当地受灾等情况,因此只设定为“近四石”,读者诸君不必过于在意。]
“宋阁老所言甚是。”高务实颔首,“兵部若不知农学,如何规划军屯?户部若不通算学,如何调度粮草?工部若不懂格物,如何营建河工?”
眼见得郭正域已经很难再找到理由反驳,叶向高这才躬身问道:“师相,科举改制后,铨选标准将如何调整?”
高务实右手五指依次轻敲桌案,说道:“三年考满,除原有各项之外,另加实务考核。”顿了一顿,补充道,“治河有功者、造械有功者、应灾有功者、屯田有功者,优先擢升。”
于慎行忽然轻咳一声,道:“元辅,科举改制虽为经世济民,但或需循序渐进。”他沉吟道:“如今各地书院、私塾,教习四书五经者有之,教习数学、农学、格物者却是少之又少。若贸然改动,只怕士林哗然,无数学子惶惶不知何处求学……”
高务实心中暗暗点头,于慎行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数学、农学、格物这三科,虽然前几年已经被加到“选修”之中,但并无明确的“考分占比”,只是作为两名或多名考生八股文考卷让考官难以决断上下之时,作为一个额外的砝码加入进去,所以虽然有些读书人开始稍微倾注一点心力,但大抵还是没太当回事——哪有那么多让给考官难以决定高下之分的卷子?
既然需求不足,能教授这三科的老师自然也不会爆发式增长——简单点说,就是基本出自京华工匠学堂。但问题在于,京华工匠学堂规模虽然不小,但全靠它一处供应全国需求,那简直是杯水车薪。更何况,京华工匠学堂的毕业生还要被很多地方、很多项目分流?
“所以我只加选考三十分。”高务实回答道,“程文仍占七成,既存文道,又补实务。”
“可这先生不足之事……”于慎行依旧追问。
“诚然不足。”高务实点头道:“但全天下都不足,整体而言仍算公平,而后年复一年,只要朝廷坚持要考,自然会有相应人才逐渐涌现,填补这一不足。”
于慎行还想说什么,但见高务实如此坚定,想了想还是罢了——毕竟高务实这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而最有可能闹起来的江南士林,由于地区整体富庶,必然是最先聚集起有教授这三科能力之人的地方,如此一来,他们相比其他地区反而更有优势。只要江南士林想明白这个道理,恐怕他们中的聪明人反而还要暗暗窃喜呢。
只不过,这道理于慎行能想明白,难道高务实就想不明白?高务实当然也明白,但他改变不了因为“区位优势”而形成的经济格局,却可以改变朝廷取士的制度——大明本来就有南北榜,到时候根据情况再微调一下就是了。
按照高务实的想法,江南经济发达,学问搞得好是好事,但不能因此把朝廷绝大部分职务都给占据了,那是会出大乱子的。所以,江南出身的官员略多一些可以接受,但这个“略多”必须有个限制,不能无限膨胀——任何事情只要失衡,都会坏事。
或许是发现科举的事情谈到这里基本已经成了定论——其实只要高务实坚持,谈不谈都会成为定论——宋应昌忽然翻着手上的《武举考纲草案》道:“元辅,学生有一事不明。”他指向“战术推演”科目,眉头深皱,“若无实战经验,如何考校推演?”
高务实点了点头,指着议事堂边上那个大明——其实应该说是东亚——沙盘模型,“朝廷要在保定、辽阳、大同、南京、武昌、广州、成都、西安、伊犁九城开办九大武备学堂。九大武备学堂将设‘沙盘推演’课程,并在当地划出一处地方作为战场实景教学。
至于评分,自然要有真正上过战场、在相关地形有过作战经验的将领坐镇,若该地形实在久无战事,也要根据前人所编兵书战策来一一作评。
九大武备学堂的优秀学子,将通过考试评分与举荐两类途径获得进入皇家军事学院进修深造之机会。其中考试升入的,占比至少九成,剩余一成或不到一成,由举荐选入。”
众人一听,各有所思。考试通过的占比高达九成以上,而“举荐”只占最多一成,那这可是要将大明军户世袭制度大改的意思啊。
原先你祖上是指挥使,你就能世袭指挥使,虽然也要经过考核,但那考核之简单宽松,基本上是个身体健全的人都能通过,无非……嗯,无非你得带点银子来京师,找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活动活动罢了。
现在不一样了,“举荐”显然还是为将门留的,但占比大幅降低,而考试则占九成以上,真不知道多少军户子弟要激动地从小认真修习了。
宋应昌有些激动,他是带过兵的,入阁又是接周咏的班,继续管兵部这一块,他当然知道高务实这么做的魄力——也就这位元辅靖国公一生战功赫赫,才敢在天下将门头上动土!